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搁半拉站着,就是不说

“搁半拉站着,就是不说”,是因为想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场合对合适的人说合适的话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苦累 · 葬礼 · 大腿 · 口水  

2009-12-29 11:04:30|  分类: 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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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命中最初的八年是在山西度过的,那是一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大家生活都不富裕,我们家似乎尤为困苦。家中仅有的一点白面、大米是等着父亲跑车回来或是家中来了客人的时候才能动的。饶是母亲有一双巧手,也架不住每日三餐都是玉米面——窝头、贴饼子、煮饼子……花样就是再变化,味道始终是一样的。那时候我们似乎没有太多的奢求,偶尔吃一顿细粮就乐得跟过节似的。

母亲煞费苦心,哪怕都是玉米面,也要尽量做得味道好一些。除了窝头、饼子、发糕,母亲偶尔会给我们做一种叫做“苦累”的东西。就是将槐花或者野菜,有时候甚至是杨树叶和玉米面混在一起,搅拌成大大小小的疙瘩,然后加上点盐,放在蒸锅里蒸熟,条件允许的话,或许可以淋上几小滴香油(记忆中,好像条件总是不大允许)。一人一碗,便是有菜也有饭了。后来长大了才想明白这道食品为什么会被称为“苦累”,大概是只有穷苦受累的人没辙了才会拿它当作主食来吃吧。

记忆中,最高兴的事是被大人带着去参加葬礼。五、六岁的年纪,还不曾懂得什么是生老病死,幼小的心灵还未学会体察别人的伤痛。只是觉得葬礼便是我改善生活的日子,我可以吃到有几片肉的“大锅菜”,我能吃到经常见不到的馒头。甚至人家还会把祭奠过逝者的贡品(小馒头、小点心、小果子)偷偷塞给我。于是,整个葬礼,大人们都是神情凝重,满面哀伤,只有我的心里乐开了花。 

“莜面栲栳栳”,是山西有名的风味小吃。按照现在的做法,是把莜面加以烧开的水,用擀面棍搅拌成面团,趁热将其揉精。接下来在手掌上将小莜面团一揉、一搓,再往手指上一绕,就变出了一卷卷的莜面栲栳栳。接着将薄片卷成空心卷,竖立在笼中,蒸约10分钟后,揭去笼盖,喧腾腾的莜面栲栳栳就出锅了,然后再浇上事先做好的汤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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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曾有一两次随母亲去老乡家吃过“莜面栲栳栳”,她们在做这种食品时所用的“器材”是我今生都难忘的。有些人家会用石板代替面板,而有的人家有自己专门的绝活,他们既不用石板也不用面板,用什么?女人的大腿!面和好了,做饭的女人坐在灶台边,撩起裤腿,露出白生生的大腿,此时,大腿的功用就是面板了。女人拿起一个个小面团用拇指在腿上轻轻一搓,面团便成了一个薄片,然后指头往回一抖,一个个空心面卷便“横空出世”了。一顿饭做完了,再看女人的腿,被当成面板的那片白的直晃人眼。 

来到北京,一次跟朋友去新疆驻京办事处吃饭,在说到烤馕的制作工艺时,朋友说:你知道烤出来的馕最后必须经过一道什么工序味道才是最正宗的吗?馕从烤炉中取出后,必须要有一个妙龄少女含一口水喷在烤馕上,这样才够地道。我不知道朋友的话是否地道,反正那天的烤馕我一口未动——谁知道那上面的口水是妙龄少女的还是八十多岁的老大娘的!少女喷水前刷牙没?她没有口腔溃疡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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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用大腿做“莜面栲栳栳”是我亲眼所见,如果烤馕的做法真像朋友所说,那可真是:烤馕嚼着脆不脆,全凭少女的一口水;莜面品着美不美,就靠主妇的一条腿!  

你是愿意吃啊愿意吃啊还是愿意吃啊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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